推荐文章
- 什么是什么?(转)
- 职业、事业、工作
- 兔子和狮子,你要做那一个?
- 无锡的绿色周末
- 朋友首日封
- 中国股市怎么了?(三)
- 中国股市怎么了?(二)
- 中国股市怎么了?
- 我要变成傻瓜~
- 北京要和上海学习什么?
- 中国了不起
- 今日奥运篮球观后
- 无锡美食集
- 觅食记贰
- 向Dara Torres致敬
- 低碳战略和无锡的“云计算”
- 奥运话题之刘翔
- 刘翔+奥运
- my father
- 媒体要了刘翔的命
2008-03-19 | 不散的筵席(12)
标签:
三十四
“扑扑扑。”有人轻轻的敲门,打断了屋里的笑声。
“没人!”广林和阿鸡异口同声地冲着半开的门叫道。
“李广林在吗?”门外轻轻的声音。
这一声在另外四个人听起来细如蚊蝇,但在广林耳中却如平地惊雷,于是那四个人“看”到广林的心猛地一震。
广林起身出门,几步路走得无比沉重。后来肖蕊回忆说那天才真正体会什么叫霜打的茄子;阿鸡则说当时看着广林的背影,就如同看到了他八十岁的模样。
邱雨霏和阿黄用不解的目光看看阿鸡,阿鸡撇撇嘴角耸耸肩,摊开手示意他也不明究里。
“是你啊,呵呵。”广林从半开的门缝里挤出去,面对着吴菲,极力想使自己自然一点。但这几声笑得干涩而凄凉,听起来比哭还难受。
“这书还你。”
“噢。”
“我要走了。”
“噢。”
“去加拿大。”
“啊---啊!”
“再见。”
一刻沉默后,吴菲离去脚步轻轻地响起。
“一路顺风啊。”广林的声音有太长的延迟,吴菲显已走远,听不见这句话的。
三十五
广林才捧着几本《天龙八部》走进屋里,慢慢的挪到床边坐下,把书摞在书堆里。然后靠在被子上,发出一声轻轻而带颤的长叹。这声叹息把屋里的空气降到了冰点,阿黄起了一身的鸭皮疙瘩。
“你跟她……有事儿?”阿鸡问道。
广林嗓子里咕噜了一声,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那声叹息的延续。
“从来没听你说过……”肖蕊道。
“那就跟你说说吧,。”广林坐将起来,从床底拽出啤酒箱,抽出一瓶,咬掉盖子,仰脖子干了一口。
“故事要从公元一九八七年说起,”广林的语调恢复了些正常:“阿鸡,你还得我的十八岁礼物么?”
肖蕊问道:“什么十八岁礼物,我怎么不知道?”
阿鸡道:“当时是阿葳告诉我的,让我到三教1101教室南边的第三个桌子去看一看,说有些有趣的东西。后来我去看了看完后告诉广林广林也去看了。”
阿黄问:“上面有什么?”
阿鸡道:“有七个字,‘李广林,有人爱你’。对了那到底是谁写的你现在查清楚了吗?”
广林摇摇头,又灌了一口酒,对阿鸡说道:“你对我说这就算你的十八岁礼物吧!后来你在三段3316又看到同样的笔迹,你对我说这次改成了六个字,前三个字还是李广林,后三个字翻成英文也是三个字。其实我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但还是忍不住准备再去看一眼。你知道我上T大后是很自卑的,这种事情对我的自信心……”
“我从来就不知道!你丫自卑?!”阿鸡拦腰打断,狐疑地看着广林,边说边开了一瓶啤酒,跟广林的瓶子砸了一下啜了一口。
广林没理会阿鸡的话,接着说道:“于是我上了一次自习,看到了那几个字。心里一高兴当然又看不下去书了,便开始例行的教室间散步。走到一段1106时,不合在门口碰到了吴菲。她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好么?’闻佳人兮召予。我听了这句话如闻仙乐。”
广林说到这儿,又喝了一大口。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脸开始泛红,显得比较兴奋:“其实我对她一直没有什么想法,虽然天天在一起上课,连英语的小课也在一班。不过倒有过一次见面让我震撼。大一的时候蕊蕊你曾对我说过三教二楼一二段之间的英语角里风景独好,于是我去了一次,但一直没有张开嘴。后来看到一个背对着我的身材极好,但转到正面一看却如同吞了个苍蝇,大倒胃口。”
阿鸡插道:“那是你眼光不够,长相和身材是成正比的,让我去看后背绝对能找出破绽。”
广林道:“是是是,你光看小腿就能知道全貌,这手功夫我可不会。我决定离开,但又不甘心地回了一次头,那一眼我看到了吴菲。当时她正在说着什么,英语角昏黄的灯光给她的侧影添加了一种极奇异的效果。我不太会写作文,所以描述不出来当时我所见所想。可以这么说吧,我读了那么多遍道德经,而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看见了‘道’。”
说到这里,广林顿了一顿,转向邱雨霏:“邱我觉得很奇怪,你和她长相截然不同,但你第一次进我们屋时,我也有这种感觉。(阿黄插了一句:你跟阿鸡长得也不一样不也让人感觉很象么。)那时候我认定自己是一只丑小鸭,(阿鸡又插了一句:那不叫自卑,那叫牛,丑小鸭只不过是小的天鹅而已。)没敢上前搭茬,怔了一会儿就走开了,而且日后也没有过半点想法。这次她竟然要和我出去走走,让我受宠若惊。那天我们走了很久,说了些什么大都记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十分的投缘。最要命的是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了一句话:我们可以做朋友吗?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我也不是那种单刀直入的人,没搞清真实的意思。但就也许我在潜意识里害怕出现我不想出现的结果,本就不想搞清楚,所以一下子把自己判了个无期。这真是所谓‘世间本无事,痴人自扰之。’
“此后我变成了一个爱上课的学生,只是为了能时时看见她,说说话。早晨我们俩都去得比较早,经常在课前出去在朱自清先生的周围走走聊聊;英语口语课上我们也成了PARTENER。虽然没有明确什么,但我已感觉很幸福了。她甚至还和我一起去找陈老师去准备参加机器翻译小组。那些日子,我眼前时时出现的都是她的影子,根据小说中的描写我判断我应该是FALL IN LOVE了。”
阿鸡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后来我们在大学生之家碰到了她?”
广林脸上的红潮一下子褪尽,叹道:“是的是的。也就过了三个星期吧,一天晚上我和阿鸡到之家去喝馄饨,只一张桌子还有空座,我们端着碗走过去,看到吴菲和一个男孩坐在那儿吃着说笑着,显然不是一般的关系。我的馄饨汤洒了出来,滚烫的溅在手上,但我丝毫不觉得痛。”
阿鸡插道:“那场景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如彼。”
广林捻着手指,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感觉,接着着:“自卑的人可能更脆弱吧。我坐下后跟她打了个招呼,脑子里一直是嗡嗡的。第二天早上上课我依旧去得很早,在荷塘边和她走了一会儿,她好象想说点什么,也好象说了些什么,但我的脑袋里依旧是嗡嗡作响,什么也没听进去。那天第二节正好是是英语课,老师教了首《罗蜜欧与朱丽叶》里的歌:A TIME FOR US ,SOME DAY THERE’LL BE, A NEW WORLD, A WORLD WORTHWHILE FOR YOU AND ME……我机械地跟着唱,脑子里的声音变成了一句话: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下午我们跟着陈老师一起去军事科学院看他们的译星翻译系统。演示的人演示了一个句子‘I’M WRITING A SENTENCE’。解释说如果是在法律背景下,这里的‘sentence’就会被翻译成判决。我心里想的却是我被判了个什么徒刑。回来的路上,我俩岔到了圆明园。八卦阵当时还只有土坯没作装饰。我在阵中呆呆地走着,就听她说道:这么简单都走不出来,我来指挥吧!我最后一次正眼看着她,站在高台上,在夕阳中的侧影就象那天英语角那样绝美惊艳。不同的是我上次的感觉是心动,而此番却是心碎。
“那个周日正好是校庆,本来陈老师要求我们三个人到实验室值班的,吴菲和我约好陪我去值班,所以我还是把阿鸡和鬼子打发走了。那天她还是来了,陪了我整整一天,但我始终没勇气再看她一眼。”
浏览数626| 类别(生活休闲) |评论(1)|评分0人|投诉|发表于 2008-03-19 12:29:40



